
“信任”是相信,敢于托付。社会学家卢曼曾给信任定义为:“信任是为了简化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就是说有了信任,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才可以变得简单。笔者最近就遭遇了一场信任的“失落”和另一场信任的“盛宴”!
一位三十多年的朋友,虽然远在中国大陆,但是由于她的孩子在美国读书,也来往中美之间,应该对美国还是有点了解的。她希望笔者帮助她孩子的年终省税以及退休计划并希望购买一份大约是5000刀的IRA(个人退休账户),于是乎开始了漫长的“问与答”,除了和她成年的孩子解释和答疑外,和这位朋友的问答几乎成了每一天的常态!她不断地反复地提出问题,比如说,“我的朋友告诉我------”,“听别人说------”,“为什么你说的和张三不一样?”等等,让你不知所措。语言中让人感到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最后只能请她不要再来问题,三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就此结束。
几乎同一时间里,另外一位目前住在西海岸、也是三十多年的朋友希望笔者在投资上帮忙,她希望做一些房地产的投资。听说田纳西州的房地产投资回报率高,笔者恰好是这方面专家(不是房地产经纪),给了他们不少讲解并分享多年来的体会。2015年1月初,他们汇来十多万美元,在田州纳城买下4套信价比非常高的Condo。30多年未曾见面,这需要有多大的信任!虽然花费不少时间,每次听到朋友感激的话,觉得真是值得!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出发,有人认为信任的基础是大脑的神经机制,是一个专门为社交服务的心理机制,研究表明信任的强度与催产素(Oxytocin)有关,而且证明这种效果仅仅导致个体承担社会风险的意愿增加,而对承担一般的风险没有影响( 2005年自然杂志)。
从社会科学上,信任分两种:有条件信任(conditional trust)和无条件信任(unconditional trust),这两种信任对应着相当不同的心理机制。这两种信任不能混而一谈。有条件信任通常是有个人意识明确参与的计算过程,涉及到明确的个人利益权衡(无论这种权衡具体包含的是个人利益、社会利益、短期利益、长期利益),而无条件信任是在这种理性意志参与之前就完成了的。可以说,有条件信任来源于高级思维支持的知道感,无条件信任来源于先验的知道感(或者确信感)。
不信任、有条件信任、无条件信任可以是一个渐进的过程(A Jøsang, C Keser, 2005语),但是并不意味着无条件信任就是“更高等级的信任”,并不意味着关系管理、营销的目标就一定是建设、转化、和维护无条件信任——这通常是营销人和心灵鸡汤领域的流行观点,似乎也能被一些人接受。
信任是社会交往的重要基石,但是信任不是合作的必要条件——甚至,往往不是信任产生合作,而是合作产生信任。因为只有建立在合作行为基础上的信任才是可观测的现象,从这个角度来讲,信任的基础这个问题是在问信任的理由(一种规范性研究),还是合作的理由(一种实证性研究)需要再思考。
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信任是指一种社会信任,并不包括男女或夫妻之间的信任。为什么上面两个例子有如此之大的差别?这个反差的原因何在?到底信任是什么?我似乎更喜欢这一段话,信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圣经),在信任之前我们需要找到“实底和确据”,或者是在“实底和确据”面前,我们完全可以去大胆地信或者信任!为什么两位朋友之间如此巨大?我反复思考,以为至少有两大原因:
1. 社会原因:今年来中国社会在经济上有了不错的成长,但是世风日下,到处是欺骗和不诚实。比如说回国观光,家里人不让你单独上街买东西,说骗子太多,社会上缺少诚信。美国社会虽然也有各式骗子,但是总体上属于一个诚信社会。往好的方面想,我那位国内的朋友在一个不够诚信的社会中待久了,防范心理极强,自然难以建立起对别人信任了。
2. 信仰原因:美国的这位朋友是基督徒,正好本人也相信耶稣,虽然我们在谈论具体事情上并没有提到信仰,但是始终彼此坦诚和信任。我的朋友多次提出需要付我一些酬劳,我提出500刀,她却一定要多付。我真想告诉她:“万事将互相效益,叫爱神的人得益处”!而我的在国内的朋友却恰恰相反,看来信仰对信任是有益的。
让人信任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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